若孟子的引文真实可靠,则至少从这一句可以看到孔子确有对人性中善的方面的直接肯定。
因而由阴阳符号构成的三画之卦和六画之卦也具有了阴阳之义。但子服惠伯认为此为占无德之事,虽吉则事不成。
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总之,虽然学界在某些领域或某些方面借助于西方哲学文化科技成果取得了一些研究成果,但是,与用当代中西哲学文化和科技知识融合重建易学新体系的目标相差甚远,因此,以西方符号学、解释学、心理学、逻辑学及科技哲学解构和重构易学,仍然是今后易学研究的新动向和新目标。包牺氏没,神农氏作,斲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这是当今学人应有的责任,也是易学学术文化研究的目标与归宿。筮占活动则是通过数的推演,转换为阴阳构成的卦象,即所谓参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遂成天地之文。
虽然这个框架比较粗略和不成熟,然而随着中外哲学文化科技知识的交流,我们可以按照现代哲学方法和话语系统,梳理和整合中西文化科技知识和易学已有新成果,经过深度思考与反复探索,将会构建起内含古今中外思想科技内容的、与人类命运共同体息息相关的、更为科学的易学文化体系,以应对与化解当今世界所存在的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及经济、政治、宗教、文化、军事等的危机与挑战。以形上之道生形下之器。一体不容已宛若基督宗教之圣灵,成为绾接心学讲学活动所构成的性命共同体的纽带
【14】阳明学或许可以给现代学人诸多的启发,也可以找到很大的发挥空间,却不能无视其本身的巨大缺陷。以意与物的关系而论,阳明学显然没有处理好万事万物的存在问题,无论以意志观之,或以意向思之,王阳明的良知论大概都不具备相称的地位。实际上,通常以心学称阳明学,其以类似于心即理之论,看起来要以一种最极致的方式强调本心的力量,而真正落实心的主宰性时,却很难避免沦为意之主宰,而让心的主宰落空了。刘蕺山以意为本体,正由王阳明以心为本体而来。
对于这种做法,丁纪颇不以为然,质疑道:选择一个怎样的文本进行解释,仍然有其复杂之意味。就思想本身的价值而言,王阳明的心外无物论确实被大大高估了。
……自阳明学本身性格看,无法支持它会‘承认或默认常识所言之物存在的推论。这种思路即便表达在天地之间,也不是完全不可以说,所谓天没有我的灵明,谁去仰他高?地没有我的灵明,谁去俯他深便是。阳明说事物,则说个‘意之所在,如前节所论。12陈少明:《自我、他人与世界——庄子〈齐物论〉主题的再解读》,《学术月刊》2002年第1期。
且万物与我所以有此互备而不可缺者,以其诚也,以其仁也。同样,他所谓的‘所当然之故也非如今日仅限于道德法则,而扩展到自然界事物。【2】本心或良知的这种软弱性,或许可以追溯至陆象山发明的斯人千古不磨心。然而,新的问题乃至更严重的问题发生了,即如何避免以事亲之理事仇? 这在阳明学的逻辑中似乎不能成立,由事亲之理到事亲再到存亲,在阳明学中是同一回事。
阳明学并不具备与某些西方哲学家的理论相称的地位,但不意味着整个传统儒学都没有这种地位。在不诚无物的命题中,分明表述的是诚与物的关系,而心无外物中看起来心与诚亦不差,然王阳明所谓意之所在便是物充分表明,心无外物表述的是意与物的关系,诚反而消失不见。
表现在诚意的问题上,意字往往说得多,诚字却悬空了。4牟宗三:《从陆象山到刘蕺山》,《牟宗三先生全集》(第8卷),联经出版公司,2003年,第377-378页。
‘不诚无物,无物亦无我,诚则万物皆备,物、我一诚而已,备于我者,备于诚之体而已。这其实不是问题,如有学者批评朱子的理学说:朱熹所谓的‘所以然之故已非如今日所谓‘价值中性的‘所以然之理,实际上是把‘所以然之故混同于当然之理。以其正大、高明、完善、启迪之富,还是以其含混、舛歧、矛盾、罅漏之多?亦即,究竟取其真足为经典、为典范,还是仅以其有助于发挥某些特殊意味因借为方便话头?【1】以王阳明的心外无物论为例,现代学人多抱深切之同情,论述颇为繁富,难免有过高估计其价值的嫌疑。在万物的层面上,显然就不那么好理解了。与此同时,知识论被康德划界之后,识既然失去了上升的通道,那就不妨再往言上拓展,出现了盛极一时的语言哲学。只有自己着实事亲,方有事亲之理在,此所谓心即理。
‘意之所在,是凡意之所发,物皆随意而生乎?抑在别有在,意惟加之上,意加之乃为物,意不加则只为在、不为物?参诸‘凡意之所发必有其事,意所在之事谓之物一句,首先,意之所发未必有其事,《大学》诚意章所以曰‘毋自欺、所以曰‘自谦者,皆以意不可即以‘事态化而论之也,意之所发盖惟‘发意一事,谓‘必有其事,其事亦意而已。对此,丁纪有很深入的分析:惟欲在一种意义论上为阳明学定位,而对其存在论向度之抱负取一种过分淡化之处理,恐未必为阳明本身所认肯。
仅就形而上学这方面的义理而言,传统儒学最大的优势在于确保心的主宰性。【7】牟宗三就特别看重王阳明的本心或良知,可与康德的自由意志有一比,乃至还有盈余。
8陈立胜:《王阳明心外无物论——〈传习录〉岩中花树章新解》,《中原文化研究》2015年第1期。2 丁纪:《鹅湖诗与四句教》,载《切磋七集——四川大学哲学系儒家哲学合集》,华夏出版社,2018年,第140页,第162页,第125页,第117页,第125页,第144页,第160页。
或一旦意诚,则心归本体,亦无所谓意、无所谓‘意之动矣【2】。当然,将王阳明的心外无物落实为一种存在论,对于现代学人理解阳明学是有损耗的。王阳明声称意在于事亲,即事亲便是一物,事亲是一物,亲才是一物,而心外并无一物。如何解决存亲与事亲之间的分裂问题,王阳明的心外无物论自然不是无的放矢,但问题比阳明式的应对思路要复杂得多。
意通过西方哲学中的意识意志可以有很多阐明,诚在西方哲学中却几乎找不着对应的概念。借助于常识,亲与仇自然不会发生混淆。
可见,传统儒学在形而上学方面保持了心的主宰地位,这是很了不得的优势。如有学者所言,‘亲之为‘亲、 ‘君之为‘君亦不正是在我之‘孝与‘忠的行动之中而成其为吾之亲、吾之君吗?如待之如‘路人、事之如‘寇仇,则‘亲不再是‘亲而只是‘路人,‘君不再是‘君而只是‘寇仇【9】,是事亲决定了亲之为亲。
此主宰心依然存在与外物之间的关系问题,但并非以心外无物来交代,而是以不诚无物来应对。阳明晚年更多地转向论致良知而非强调本心,很可能就意识到这个问题。
‘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非我之小体,我与万物之大体、共体也,然而非天地万物自然为一体,乃以其仁,仁则万物一体,不仁则各私其体,亦奚见其所谓一体也哉!阳明论‘心外无物不言其诚、论‘万物一体不言其仁,如其言心而不言操心有道,是其与孟子绝不同者也。若不事亲,则不仅没有事亲之理在,连亲都不存。正如有的学者所说:阳明‘观花发挥的‘心外无物之理,不必诉诸唯物主义,在唯识学就是不成立的。亲缘关系本身就具有对待性,父母一定对着子女而言,子女不以亲之道待父母,乃至不视父母为亲,则父母在某种意义上并不存在。
单说千古不磨之本心并无问题,陆象山一向以其学得自孟子的先立乎其大者。物可以备于心,乃至不妨说心外无物,但物又不能不在心外。
王阳明表达心外无物的主张,其用意并不难理解,只不过在道理上能否成立,那是另一回事。这一方面可能跟阳明学的简明性密切相关,给现代学人的论说留下了巨大的空间,程朱理学则周详细密,留给现代学人施展手脚的空间不大。
这有点物在意识中构造而成的意思,虽说王阳明并不会有这种构造的意识。其次,谓‘意所在之事,事既只是意,‘意所在之事则属意上加意,此外似添一种‘意所不在之事之意味,却又意出孤零,尚不见‘自在之物,先自有‘自在之意矣。